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的邀请,2002年6月30日至7月8日,以许承庸为团长、徐娅为秘书长的中国EPD项目代表团一行12人赴瑞士学习考察。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全委会、日内瓦大学和北京教科院的大力支持下,代表团顺利完成了学习、考察任务。现将学习考察情况和主要体会汇报如下。   

一、学习考察活动概况

        此次学习考察的主要任务是:执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全委会委托的“环境、人口和可持续发展(EPD)”项目计划,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EPD项目的培训;访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并向国际教育局介绍EPD项目在中国开展的进展情况;考察和了解了瑞士的教育情况。

        学习考察期间,代表团访问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IBE),听取了国际移民卫生组织专家卡尔·巴罗先生做的专题报告“移民对公众健康的影响和教育问题”,劳尔先生讲授的课程“科学教育的方法”,参观了日内瓦自然博物馆并了解到自然博物馆开展环境教育的情况,走访了日内瓦大学皮亚杰研究所,还参观了私立莱蒙学校。

二、学习考察内容及感想体会

(一)在教育信息化和国际化背景下,中国教育应加强国际间的教育合作与交流,“环境、人口与可持续发展教育”项目正是在这一世界教育发展趋势下产生并发展。

        在国际教育局访问期间,国际教育局亚洲项目专家伊莎贝尔·拜侬(Isabel Byron)女士代表国际教育局局长与代表团举行了会谈。许承庸先生介绍了几年来中国EPD教育项目的进展情况,并汇报了中国EPD教育项目的近期研究成果。伊莎贝尔女士对四年来中国EPD教育项目给予高度评价,并认为在更多国家中宣传中国EPD教育项目的成果是有益的,应当在全球范围内开展EPD教育的经验和信息交流。会议结束后,许承庸先生和伊莎贝尔女士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达成了在EPD项目研究方面进一步合作的意向。会后,代表团参观了国际教育局图书馆,图书馆主任那亚瓦蒂女士介绍了该图书馆收藏的资料情况,以及近年来信息工作的发展趋势。

        国际教育局的前身是在日内瓦成立于1925年的一家私人教育研究所,目的是进行比较教育研究,1929年成为国际教育领域第一个政府间组织,主要任务变为各国公共教育发展变化的全球进展情况研究。1969年归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的使命是加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各成员国之间在教育改革和培训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主要通过三个方面的活动来实现:1、政治对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每两年(现改为根据需要,不定期)组织一次国际教育大会。每届大会讨论一个专题,通过一项关于该主题致世界各国教育首脑的建议书。同时,也为国际教育界的决策者、研究人员等提供进行国际间对话的机会。最近的这次大会是2001年9月在日内瓦召开的第四十六届国际教育大会。这次大会的主题是提倡学会在二十一世纪共处的高质量全民教育:民主与社会团结;知识、技术与学校的未来。2、国际范围内的教育改革和教育比较研究。组织专家研究课程的改革主要通过举行研讨和培训进行环境问题、人权问题、东南亚课程改革研究等研究。从今年开始国际教育局从UNESCO申请到一项“艾滋病健康教育”的研究,新的主题是防止艾滋病教育。国际教育局正是从这些研究中获得了承认。3、作为国际教育领域的教育情报和文件资料中心向各国提供免费的信息服务。包括“教育革新”数据库和各国提供的教育资料,这些文献都已提供在国际互连网上。同时,还出版《教育展望》等多种语言的各种期刊、杂志。代表团成员认识到需要充分利用国际教育局丰富的教育信息资源,来积极推进我国教育的各项改革,一方面要借鉴世界各国的教育改革经验,另一方面要把我国优秀的教育传统和改革的新经验宣传到世界各国。

        联合教科文组织“环境、人口与可持续发展教育”项目是在全球范围内推进的一项跨学科研究,其目的在于通过全世界各国的努力,把可持续发展与环境、人口教育联系起来,动员广大青少年和全社会成员积极参与,以改善人类的生存环境,实现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代表团成员还认识到,“环境、人口与可持续发展”项目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十分重视的项目,当人类在享受着科学技术带来的便利和城市化进程带来的繁荣的同时,人类面临着越来越恶化的生存环境,保护环境、促使社会协调发展不仅是各国政府高度重视的问题,也是我们每一个世界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正是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各个参与“环境、人口与可持续发展”项目的学校领导愈感肩上的担子是沉甸甸的。作为国际研究项目,其研究视野也需要更广阔,需加强国际间的交流与合作,提高研究的理论水平和实践意义,充分发挥它的教育功能和社会效益。

(二)指导教师掌握科学的教学方法,是EPD项目研究推广的主要目的之一。

        日内瓦大学的劳尔·加利亚尔迪博士为代表团做了专题讲座“环境教学的方法”。他说,200年来,人们一直在探索科学的教学方法,虽然科学有了很大进步,现在发展了许多新的交叉学科,比如环境问题包括生态、气象等学科,它们都有新的发展。但科学知识如何传递还是一个问题,人们并不因为有了知识后就会重视环境,如艾滋病的蔓延,所以,当今世界大多数人并没有掌握好科学知识,学习科学知识不是死记硬背,学习科学知识的结果就是要改变他的行为。对于中小学生来说,学习环境科学的目的是改变他们对环境的认识,设法解决环境问题去改变生存环境。

        在学校环境教育中,校长和教师应注意几个步骤。一是应该讲什么;二是学生对于讲授的知识有哪些困难;三是如何解决这些困难,把解决困难融化到教学中去。也就是说,教什么,怎么教,如何解决实际问题。首先,要教那些学生有能力接受的知识。要了解学生的已有知识或错误概念,在此基础上来进行教学并建造新知识。在教学过程中不只教概念,让学生去背知识,教的是实际问题,如何把学到的概念运用到实际中去。其次,教学法的结构概念。教师在讲课前要考虑好怎么讲,不是填鸭式的灌,而是找出关键的概念。他做过对生物、经济学中的基本概念的研究表明,学生如果掌握了生物或经济学中的30多个基本概念就能学好这门课,把这些基本概念联系起来就构成一个网状系统——“结构概念”。

        劳尔博士在对二十多个国家的学生的调查中发现学生存在一些学习障碍,共同的特点是缺乏基本的科学概念,影响学生掌握科学概念的因素主要有:①学生生活的环境;②学生自身的逻辑能力;③学生的语言能力;④学生现有的概念;⑤不同的学习动机。环境科学是一个综合性学科,需要学生有一个网状的系统知识。

        老师在教学时要教会学生掌握学习方法,在不同学科中运用不同的学习方法。学生在学习时有一个很大的困难就是把知识进行综合,综合不同的概念到一个学科中。因此,要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需要把问题综合起来进行分析,然后解决问题。

        通过多年研究,劳尔先生形成了进行环境教学的“区域教学法”,就是学生从当地的自然区域出发,将地理、历史、生物等不同学科的相关知识和基本概念综合起来,掌握几个基本概念,了解当地的生活、保护环境,解决当地的问题。

        劳尔先生还希望EPD项目在中国已开展得很好,希望研究进一步深入。要多举办一些活动组织老师选好主题,通过问卷等方式做好对学生学习过程、学习效果的调查研究。他还建议把UNSCO立项的艾兹病健康教育研究纳入EPD项目中。

(三)利用自然博物馆对学生开展环境教育的成功经验,给代表团留下了深刻影响。

        日内瓦自然博物馆馆长曼勒特博士给代表团介绍并带领参观博物馆。博物馆有9000平方米的展览大厅,第一层是瑞士区域和当地的花鸟类,第二、三层是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第四层是古生物和地质方面的展品。给代表团留下深刻影响的是博物馆通过先进的技术给孩子们创设了一个非常生动、真实、逼真的环境,比如,通过给屋外树上的小鸟的小屋装上摄像头,在馆里可以观察到小鸟的生长过程及生活过程。再如通过不同动物发出的气味、生活的习性和环境给不同的动物创设一个逼真的生存环境。

        博物馆与学校、社会紧密联系,从事学术研究,也包括进行环境教育的研究。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在展览中进行专题展板展示环境问题;二是与大学合作,博物馆现有20多个研究职位,与大学合作培养博士、硕士;三是给小学提供进行环境教育的条件,有专门的老师对小学进行指导。日内瓦所有的小学生每年都有12-14天来接受环境教育。同时还进行学校教师的培训,小学教师每一个月来一次。

        博物馆对学生提供免费的教育。每年都由科学家和老师确定3-4个关于环境主题,同时也让孩子们去找有关的环境问题。最近的这一次是做的土壤里的动物的主题,教育犯法是具体的,如讲蚯蚓,先给孩子们讲土壤里的背景,然后给孩子们提供一块地去看,再回来看标本。孩子们带着作业来上课,产生兴趣后还会在课后带着家长来受教育。

可见,瑞士学校的环境教育已经形成了学校、社会、家庭紧密联系的网络。校长们一致认为它是开展研究性学习的一个极好场所。

(四)访问日内瓦大学皮亚杰研究所,使我们对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有了更深的认识。

        皮亚杰先生的文档资料收集于70年代,现在研究所存有皮亚杰先生的手稿以及与儿童的会谈记录等资料。研究所有三个功能,一是每年举办皮亚杰研讨会(仅限于日内瓦);而是全球范围内的研讨会,但每年的主题不同;三是向全世界研究皮亚杰理论的学者提供奖学金及接受短期的访问学者。

        本着结构主义的基本理论,皮亚杰从研究儿童智力与思维的整体发展,提出了儿童思维发展结构的理论。他认为儿童的智力是一种认识的结构,儿童的思维、认识、智力的发展过程就是这种认识结构不断重新组织的过程。儿童的认识的发展表现为主体认识结构与客体的平衡,儿童是在原有知识的基础上或者通过同化作用或者通过顺应作用形成新的知识。基于儿童认识结构的发展特点,他提出儿童的智力、思维的发展与成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因此,他反对传统教育把儿童看作年幼的成人来进行教育,应该依据儿童心理结构,按照儿童各年龄阶段的心理特征进行教育活动。

       但是皮亚杰先生不承认社会环境包括社会生活、文化教育等在发展认识能力中的决定性作用。在问及目前研究所对皮亚杰理论的新发展时,所长说,现在他们的研究有两个方面的发展,一是把人的认知划分了几个阶段,二是研究人的认知需要研究其文化背景、生活环境,人的知识的发展与其生存的环境需要是相适应的。

(五)国际化的移民趋势,使对移民及其子女的健康教育问题成为国际上共同关注的一个研究课题。

        卡尔·巴罗博士做了移民对公众健康教育的专题报告。他说大量的移民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如无法控制的人口增长,土地压力的增长,政治上的不稳定,疾病的传播、健康的恶化,公众对移民的不关心等。移民问题已形成全球化的趋势。移民及其家庭的生理健康、心理健康成为问题。如许多农村人到城里打工,他们的生活方式、生存环境改变了,职业改变了,会面对一种新的文化背景,传统的文化背景慢慢消失,容易带来心理上的不适应,造成心理障碍,可能酗酒、传播性疾病,造成婚姻失败,家庭破裂。比如还有些移民没有就业,形成社会“盲流”,可能带来暴力、酗酒、犯罪等。

        教育能对移民带来的问题做些什么呢?对移民的子女的教育。从欧洲的统计看,移民子女的教育与当地居民子女的教育相比要低,因为他们的家庭不稳定。学校应该给他们提供同等平等的待遇。同时,由于他的文化背景不同,同学可能看不起他,老师可能对他顾及不到,因此对移民子女的心理状态需要更多的关心。

(六)瑞士的中小学教育给代表团的校长们带来很大的启示。

        瑞士是一个教育程度很高的国家,中小学实行的是9年制免费义务教育。瑞士的后义务教育(相当于高中阶段)分为3种:学士预备教育(普通高中)、文凭中学以及师范中学,分别为大学深造、直接就业和师范院校输送人才。代表团参观了瑞士的一所私立学校,它是一所国际学校,有瑞士、法国、英国、意大利四个国家的四种教育体制,现有来自110个国家的1700多名学生,180多名教师及130名管理人员。在我们参观时正值举办夏季学校,校长们深刻地感受到即使是一个国际性的私立学校,但是学校给人一种朴实的感觉,学校各种设施的装备既先进并具人性化,但并不奢侈。在老师与学生的交往中,相互尊重、平等自由的精神无所不现,校长们为之感叹!

EPD项目代表团2002年赴瑞士考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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